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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努瑶清明节扫墓习俗

2018-08-13 06:45    来源:大化县瑶学会 韦汉国    点击:
 
        清明节是我国民间重要的传统节日,也是最重要的祭祀节日,是祭扫祖墓、敬老尊贤、慎终追远传统的日子。居住在大化县境内的布努瑶同胞,与汉族和其他少数民族一样,每年的清明节都要举行传统的扫墓祭祖活动。
        扫墓俗称上坟,布努瑶话叫“温木”或“温浪地”、“温波刚”,是祭祀死者的一种活动,其习俗由来已久。明《帝京景物略》载:“三月清明日,男女扫墓,担提尊榼,轿马后挂楮锭,粲粲然满道也。拜者、酹者、哭者、为墓除草添土者,焚楮锭次,以纸钱置坟头。望中无纸钱,则孤坟矣。哭罢,不归也,趋芳树,择园圃,列坐尽醉。”其实,扫墓在秦以前就有了,但不一定是在清明之际,清明扫墓则是秦以后的事。到唐朝才开始盛行。《清通礼》云:“岁,寒食及霜降节,拜扫圹茔,届期素服诣墓,具酒馔及芟剪草木之器,周胝封树,剪除荆草,故称扫墓。”并相传至今。因此,顺应着传承民俗传统礼仪的历史潮流,清明节扫墓活动成为了布努瑶不可缺少的礼俗活动,日月更替,经久不衰。
        过去,布努瑶很少在清明节扫墓,能够扫墓的多是一些经济条件好的家庭。布努瑶以前对故去的亲人,一般提倡一次葬,即“土葬”,而且墓穴挖得很深,很少捡尸骨进行第二次葬,即“金坛葬”。大凡亲人死后,选个龙地抛蛋掘土,择日出殡埋葬,即算“入土为安”,往后就很少前来墓祭,再加上不少家庭生活难以保障,更谈不上清明节扫墓祭拜。不过,现在随着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逐步深入,清明节扫墓习俗的盛行,人们的孝道思想发生变化,布努瑶族不管贫富贵贱,逐渐兴起了清明节祭拜祖先、悼念已逝亲人的扫墓习俗。
        关于布努瑶清明节扫墓习俗,除了史书所记载以外,还源于布努瑶民间传说中的一件灵异事件。相传很久以前,布努瑶族有个孤儿名叫“阿东”,因家里贫寒,生活艰辛,每到清明时节,他从不去给死去的父母亲扫墓,也不懂得有扫墓这礼俗。有一年清明节的一天,他闲着没事,独自一人去到父母的墓旁薅草。正当他埋头劳作之时,忽然从墓地里传出了其父母凄凄泣泣的讲话声。只听他的母亲说:“刚落(瑶话即老头),‘东规’(瑶话即汉族)、‘东讲’”(瑶话即壮族)这些天都有人来给他们祭扫坟墓,好不热闹,而咱俩来到这里已有十多年,却从来没有人来点烟上香祭拜,好凄凉啊!”他的父亲回应道:“是啊,这么多年了,我们的阿东也不来看我们一下,太不孝敬父母了”。阿东一听,虽感到头皮发麻,但转念一想,觉得父母讲的在理,自己确实从来没有在清明时节给父母扫墓,尽不到孝子的责任,亏欠父母的太多了。于是,他就放下手中的活儿,急忙赶回到家里,厚着脸皮到隔壁家借来一点米粉,煮了一碗玉米干饭,杀了家里仅有的一只小公鸡,然后,拿去供祭在父母的墓碑前,点上香蜡,请父母过来吃,跪求父母原谅儿子的不忠不孝,保佑儿子幸福安康。从那以后,阿东坚持每年清明节都给自己的父母扫墓,也从那时候开始,阿东养猪猪长膘,养鸡鸡生毛,日子一天天好转起来。邻居们看见阿东能有如今的时来运转,想必是祭扫祖坟得到的报应。于是纷纷效仿阿东,每逢清明节争相给已故的亲人祭扫坟墓,以诉求祖宗保佑,施恩赐福。天长日久,清明扫墓习俗就在布努瑶民间开始盛行开来,并形成了弘扬孝道祭祖和继承民族礼仪的固定风俗。
        每到清明时节,布努瑶家家户户都要备办各式祭品,以祭奠逝者,寄托哀思,表达怀念之情,诉求大吉大利。清明祭品主要是猪头、鸡鸭、酒类、香烛、糖果、饼干、炮竹、纸钱之类。现在,随着经济的发展和社会文明的进步,祭品市场的繁荣,各类纸别墅、纸轿车、纸家电等现代化祭品开始进入布努瑶家清明祭品的盘子,使清明祭品既能体现古朴的民风民俗,又能彰显“现代化气息”。扫墓时,全家男女老少携带酒食果品、纸钱鞭炮等祭品去到墓地,为坟墓清草除尘、培上新土,在坟上插上纸幡,将食物供祭在亲人墓前,上香点蜡,以尽缅怀思念之情。然后由一位长者蹲在墓前呐神情祖,邀请墓里的亲人以及列宗列祖前来享用,祷告墓里的亲人以及列宗列祖清明节已经到来,全族男女老幼今前来给你清扫坟茔,供奉祭品,上香祷祝,祈求保佑全族人或全家人一年四季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念毕即燃纸钱金锭,表示“过东过莹”(瑶话即“给金给银”)给亲人到阴间享用,然后叩头行礼祭拜,最后吃掉酒食回家。
        布努瑶扫墓有与其他民族大同小异的规矩和程序:一是先扫新坟。布努瑶对已故的亲人有三年的守孝期,在这三年内,每年清明节前的5—10天要提前给亲人扫墓。布努瑶认为,刚去世的亲人,在阴间里是新来的“客人”,人生地不熟,缩手缩脚,容易受到排斥和欺负,特别是阳间亲人供奉的祭品,很少轮到他们享用,吃尽亏头。因此,提前给已故亲人扫墓,先期献上祭品,好让他们提前享用并“宴请”列祖列宗们,争取得到祖宗们的理解和原谅,这样,才能融入到列祖列宗这个阴间“大家庭”里,共同庇护阳间子孙,赐福族人。二是祭扫旧墓。扫旧墓一般进入清明节后才正式开始,而且多从太祖起,按照辈分和年龄大小排序,一路顺着扫下来。扫墓时,一方面以宗族为单位集体祭扫“公共墓”,即每家每户分别派1—2人,各自带着祭品,集中去祭扫直系宗族的太祖墓类。扫墓用的祭品如酒肉、糖果类,可在墓地食用,也可由各家各户自己拿回家来煮吃。一天扫不完的,时间可以延长,以扫完为止,但不能超过清明节固定的扫墓时间,彰显了布努瑶“同组同宗同心”的观念;另一方面是以家庭为单位祭扫“自家墓”,即由各家各户自己去祭扫自家已故父母、亲人的墓地,其他家庭可以不参与,反映了布努瑶“孝敬父母为重”的理念。
        布努瑶清明节除了扫墓以外,有的地方还进行踏青郊游、斗鸡、拔河、打陀螺等娱乐体育活动。但是,随着岁月的赓续交替,社会的嬗递变化,有的习俗已被淘汰,有的仍遗留至今并赋予了新的内容。
        布努瑶关于清明节的禁忌也不少。属于同宗族的太祖坟,须在同一天内祭扫,坟上只准予挂一串纸幡,挂多串纸幡意味着宗族或兄弟之间日后将另立山头,难以团结和睦;孕妇不宜参加扫墓,容易引起小孩夭折。身患重病,身子骨虚弱的人也不宜扫墓,易致墓地的邪气入侵,对恢复元气不利;忌拿蛋类祭品去扫墓,否则,轻者祖宗发难,病魔不散,重者断子绝孙,人丁衰败。相传始祖母密洛陀安排九位父老和“昌郎也”、“昌郎义”俩兄弟去射杀日月,得到六个太阳蛋和六个月亮蛋共十二个日月蛋回来交给密洛陀,密洛陀即交由母鸡来负责孵育,待二十天后就孵出了六只小鸡,五只小凤凰鸟,但是,有一个蛋偏偏孵不出新生命来,变成了“泥蛋”(瑶话称“结爹”),被誉为“断子绝孙”之蛋。因此,布努瑶绝不用鸡蛋去扫墓,以防碰对“泥蛋”而亵渎祖宗,犯下大忌;扫墓时不能在墓碑前争执纠纷,否则被认为是不尊重逝者的表现。不能踩踏坟墓和在墓地上炸石挖土洒尿,否则动怒祖宗,甚至影响风水宝地,带来后患。
       (韦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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