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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朝云:寻找“世外桃源”中的民俗谷歌

2021-04-05    来源:蓝乙人(青年作家)    点击:1339次

蓝朝云:寻找“世外桃源”中的民俗谷歌
        
东盟新闻周刊河池记者站主编  蓝乙人(青年作家)
 
蓝朝云近照
 
        谷歌是玉米地的古老民族之歌,是歌颂密洛陀稻谷田作文化之歌。比之人类其他的精神性创造,更为丰富多彩,包括神界和人界两层。神界说的是神语,人界说的是人话。但布努谷歌到底是什么?这一本源问题的答案,既包含着时代特征,亦有其恒定规律所在。------题记
  
        什么是文化?文化是最简单最实用的东西
        2008年我从北京参加全国中华英才表彰大会出来,给作家蓝朝云写《红绒线》序言。这次我收到蓝朝云的电子书稿,是在我去湖南参加正能量论坛大会。我所认定的《喜鹊之歌》首先应具有一种传播民族正能量的书本。
        相传在很久以前,九万大山脚下的深谷里住着三、四户布努人,东头的松密,怀孕九月。临盆的头一天晚上,梦见一条飞龙,潜入茅棚,顿时,屋内金碧辉煌。松密魇语呀呀,被丈夫叫醒。不久,腹部疼痛不已,第二天辰时产下一男婴。
        据传,敢松是东海龙王之孙投人胎生成。三岁丧父,与母相依为命,从小机灵聪明,知晓《密洛陀古歌》和各类布努山歌等,十五岁时已是雄居一方的师公。且善勤农事,闲暇之余,持刀舞棒,操弩射箭,四方走猎。在一次寻猎中,救起轻生女——珍凤,两人以歌恋情,私定终身。珍凤的父亲卜玺嫌贫爱富,不允两人的成婚,逼珍凤嫁给富人朗多为妾,珍凤死活不同意,趁夜逃出家门,去找敢松,后被其哥等人抓回,万般无奈地走进朗多的洞房。敢松冒险扮作贺客,将她救出,相携私奔,不幸再次被抓,绑吊在火堆上,活活烧死。熊熊的烈焰中,两人发出了绝命的一唱,以示对封建礼教、旧婚俗的抗争,最后,变成了双飞喜鹊,哀鸣而去。本书因此而得名,从此世世代代都流传至今。
        事后不久,九万大山一带遭大旱,敢松不计前嫌,求得神仙始祖娘娘密洛陀同意,以鸟化身变成青龙仙草,出现在灾区,喷洒甘霖,救助灾民脱离苦海,谱写了一曲感天动地的布努民族新歌。今天,生活在深山的老百姓吟唱山歌成就了瑶族这一支歌海梦,象征着吉祥如意的喜鹊,成为哈西密洛陀的使者传播人,传递幸福正能量。
        布努民族勤劳勇敢,热爱生活,热爱家乡,善于用歌声来表达生活。《喜鹊之歌》这本书也是多用“比”的手法,歌颂生活中的真善美。其实,不仅是普通大众,一些写作的人也一样,不是去写财富和欲望,就是去写穿越时代的生活。人性的光辉就在于此,并不是能用贫穷和富裕来比拟了。书中表露的爱情是高尚无比的,也是高不可攀。
        “是水才有鱼虾游恋,是林才有山鸟谛鸣”。没有云雨,哪有彩虹挂天边?没有喜鹊之歌,哪有百鸟齐鸣?
  当我们攀登峨嵋金顶,仰望无垠的穹窿,幻想着天外尚有其他星球。当我们濒着地湘江远眺,不分蓝天碧海的衔接,意识在异地檀香之外的存在。不由地感到自身渺小不足为道,但在这不可思议的宇宙间,竟占有一锥之地,虽然生命宛如蜉蝣短暂,亦该珍惜好自为之。
        人的生物性存在叫“生存”,创造有意义的生存才是“生活”。动物只知道适应环境,以获得生存下去的机会;人不同,人不是消极地适应,而是通过自己有目的的活动改变环境,创造更有意义的生活。希腊的山从大海拔起,气候干燥,土地贫瘠,简陋的农舍错落在荆棘山路中,老农牵着大耳驴子自橄榄树下走过。他的简单的家,粉墙漆得雪白,墙角一株蔷薇老根盘旋,开出一簇簇绯红的花朵,映在白墙上。老农不见得知道亚里斯多得如何谈论诗学和美学,但是他在刷白了的粉墙边种下一株红蔷薇,显然认为“美”是重要的,一种对待自己、对待他人、对待环境的做法。他很可能不曾踏入过任何美术馆,但他起居进退之间,无处不是“美”。蓝朝云从小就生在故乡七百弄,也长在故乡七百弄,然后从七百弄飞出大山外的“金凤凰”。
        这本书同样传递幸福正能量,正因为如此,鲁迅讨厌一切“翰林文字”,爱尔兰诗人肯涅利更称“倘若你想挽救这个时代,那么揭露它,揭露它的骄傲自满、缺点怪癖以及假道学”。也因此,尼采会说“没有一个艺术家是容忍现实的”,马尔库塞会说“只有当形象活生生地驳斥既定秩序时,艺术才能说出自己的语言”。在他们看来,作家甚至天然就有对生活的反叛精神。通过这种不容忍与驳斥,他维护了社会的公平和正义,张扬了人性的良善与纯美。
        瑶族是中国南方古老的民族之一,也是一个善于抵抗的民族。在我国55个少数民族中人口位居十三,据2000年第五次人口普查数据公布,全国瑶族人口共有263.74万人,2008年,中国瑶族人口大约在80万左右。
        瑶族不仅是一个跨国民族,而且是一个国际性的民族。瑶族人口主要分布在中国、越南、老挝、泰国、缅甸、美国、法国、加拿大。隋唐时期,瑶族就生息繁衍在湘、粤、桂三省交界区,广东粤北是瑶族较早的聚居地;明中叶以后,南方瑶族跨越广西、云南边境,不断向东南亚移动,走向越南、泰国、老挝等国的山地。1975年印支战争以后,美国、法国、加拿大等国大量吸收印支战争难民,不少瑶族人就此机会移居到了欧、美、加等国。
        据有关资料反映,目前全世界有瑶族人口约350万强,其中280万居住在中国,约70万分布在越南,另一部分撒播泰国、老挝等东南亚地区,还有5万多人口移居在美国的俄勒岗州、华盛顿州、加利福尼亚州以及法国的杜鲁兹地区和加拿大北部。虽然瑶族人口分布广阔,支系众多,然瑶族人的生活习性基本相同。
        目前世界瑶族人口已超过350万人。其中中国280万,约占世界瑶族人口的80%;国外瑶族人口主要分布在越南(80万)、老挝(2.5万)、泰国(5万)、缅甸(千余人),美国(5万),法国(千余),加拿大(百余)。
  有人以为作家是因为拙于应世,所以才愤怒,甚至认为无能才当作家,无聊才写小说。文化是最简单的东西,其实并不简单。作家写作是据于对真的认知,有对人的真善美的关注与讴歌。举一个例子,19世纪,当资本主义还处在上升阶段,人们对其诸多弊端尚未像今天一样有清楚的认识,浪漫主义文学已开始反抗其所代表的“现代文明”,看到它的另一面。浪漫主义理论的代表人物柯勒律治说:文学最大的作用就是“通过唤醒人们对习惯和麻木性的注意,引导人看向美丽的新事物”。这就是文学的否定本性与否定的目的,它让文学从反面,成了生活最清醒的守护。
        所谓文化就是生活中另一种生存方式
  我们所肯定的文化,还应具有超越智慧的力量——超越既存与现实的东西,面向世界朝向将来与未知的大门敞开。它有无形原生态的特点,即常常越然于逻辑之上,构成与之必然的超越;又有无限的空间,即常常越然于经验之上,构成对有限时空的超越;还有无前的特点,即常常越然于既存之上,构成对先在的超越。(其实这是后话了,摘抄作为补充)所谓文化,就是生活中另一种生存方式。
  人为什么需要超越自我?是因为他对自身存在的局限性有大遗憾,总向往获得总体性、完整性的认知与价值。超越正是他对自身限制的一种反思与突破,因此是人之为人的根本属性,是人的本质力量的体现。文化为什么要超越生活,文学就是其中的一种载体。
  文学是人学,因此自然也致力于通过超越生活,并以此为自己的理想和终极目标。没有文学的民族是不健全的民族,没有文化的人生更不健全。本书有表示夫君相爱的场白:
        为前夫婚前病怏怏,一步三摇喘气急,
        三杯下肚奔黄泉,污浊墨汁泼身黑,
        非我之过却遭辱,寻求自由有何罪?
        自诩公正老天爷,中允在哪你指来,
        今日烧我不解恨,又焚无辜心上郎,
        明日冤魂同上天,杀死你来烧宫堂,
        看你昧心到几时,恣意霸道何日止?   
  古今中外许多经典之作,之所以能打动我们并光景常新,很大程度上就在于它们有这种透看生活表象、揭示存在真实的超越。而且,作家们往往是自觉达成此目的的。譬如曹雪芹写《红楼梦》,说是“为闺阁立传”,表“情场忏悔”,但结果,小说并没有成为“个人化抒写”的范本,而成了一个时代的忠实记录,这一定与他在痛苦愤懑中寻求精神的自觉出离有关。这种寻求,就是超越。又如巴尔扎克,清楚地意识到小说乃“一个民族的秘史”,所以以91部小说构成《人间喜剧》,完成“法国的编年史”。而《喜鹊之歌》也渗透着作者的生活必经之路,成为民族一部宗教化的经典叙述诗精品。
        “思虑半年多,于二0一四年元月,专程去了一趟弄老屯。时过境迁,蒙建保的茅草屋不见了,人呢?经走访,才得知一些情况:蒙建保的独生女被人拐卖,老婆气急,疯疯癫癫,哭闹出走,死活不知;蒙建保悲伤至极,上下奔走,既找老婆又寻女,最后,在政府扶贫政策的帮助下,与该屯的其他农户,整体搬迁到广西北海星星国营农场,具体落户在哪个分场?与我闲聊的人,也说不出准确的地名。当地一些年龄在三十多岁至四、五十岁的人,对《喜鹊之歌》的流传很模糊,有的甚至摇头,以示不知此事。叹息之余,一种促使我尽快整理、让此传说见于文版的念头烧灼着我的心,只好在当年的三月份,翻开笔记本,从头至尾看了三遍,才分章节地进行整理,经过两年多的努力,终于封稿,了结了罗卜练、蒙建保以及蒙朝吉前辈的心愿。”
        比如书中解释:毕香笔地,传说中第一代神吾发先•华法凤的住地,宫殿座座,诗中为表述文意所需,有时分解为毕香宫、笔地殿。这些特有的民族文化名片在顺中深刻地体现到了。罗曼·罗兰说过:伟大作家的创作总有两股激流,一股与他们所身处的时代命运相汇合,另一股则超越了那个时代的厚望,给他的人民带来永久的荣光。他所说的另一股潮流,正指作家的超越生活追求。因为这种追求,他使自己的写作成就了一种“超验写作”,他的作品主题成为具有永恒意义的“文化母题”,他也因此名垂青史。
        从某种意义上说,超越现实比认同现实要难得多,也要伟大得多。真正伟大的文学虽常产生于俗世,却从不曾真正从属于俗世;虽出自作者之手,却又不仅仅属于作者一己。有时,因为他能超越,如米兰·昆德拉所说,“他甚至不是他自己想法的代言”。他成为全人类的遗产。
        瑶族是一个古老的民族,其历史可以追述到几千年的远古。纵观整个瑶族的发展历史,也是一部不断迁徙、分化、融合的民族史。从而逐渐形成了以盘瑶、布努瑶、平地瑶、茶山瑶四大支系为主的众多分支。
        瑶族是古代东方“九黎”中的一支,蚩尤是瑶族人最为认可和影响最大的先祖。历史上,瑶族由于战争的原因经历几次重大的迁徙和分化,最后才缓慢地南移形成现在的分布格局。俗话说“岭南无山不有瑶”,或许是为了躲避频繁的战乱,瑶族人才会选择偏远的山区定居。瑶族有自己的语言,但是支系比较复杂,地区差异很大,而且历史上没有本民族的文字,随着迁徙定居地区的不同,与南方各民族的相互交融,现在一般通用汉语和汉字,有很多人能同时操壮语、苗语等其他民族语言。就本书作者蓝朝云本身是研究民俗学的,也是研究民族文化,蓝朝云说他的研究领域是借助于前辈们很多大师级人物的精华,从而开创了自我的研究方向和写作。他的这一点做得比较好,因为他的勤劳和低调赢来了很多朋友的同事的认可,这是很难得的精神!
        所以评论家伊戈尔·沃尔金会说他“不仅是作家,而且标志一个全新时代的开始。在这个时代里,读者通过他的作品得以更多理解了自己”。还有索尔仁尼琴干脆说:“我不属于我自己,我的文学命运也不是我个人的文学命运,而是所有千百万人的命运。”
        蓝朝云:寻找“世外桃源”中民俗谷歌,他接触了很多东盟媒体记者。所以,他也从中收到很多关于国际社会或华人作家的启发。记得他第一本小说出版不久,也就是得到北京东盟某一位老总的欣赏和赞许。他告诉朋友,是中国东盟这个品牌带动了“一带一路”。尤其是东盟博览会,在广西南宁,这是一个发展机遇。我们的作家应该放眼未来,当前全球经济复苏乏力,东盟地区各国经济下行压力加大,中国和东盟应抓住“一带一路”的机遇,进一步加强战略对接,找到更多共同需求和利益交汇点;以自贸区升级版为契机,实现经贸合作的提质增效;拓展金融合作,打造更多示范效应项目;推动澜沧江—湄公河次区域共同发展;深化人文交流,以此促进双方共同发展。愿这本书能够打造一个新常态创客品牌,作为本书作者的好友在这里表示热烈的祝贺!
        民歌是你的需要,民族要发展,否定与超越是文学的双面性
  蓝朝云这本书打造的是民歌叙事诗,所以它不像其他作品那样。他总结了一个人活到老学到老的经验,提出了新常态下文学研究的方向和收集民间作品,精益求精。作家行万里路,读万里书,要不断地总结创作成果。这方面,他是学习得来的。也是借鉴前辈和文学家。罗清和是四川人,在国内就因为写作《方脑壳传奇》而据说获得过诺贝尔文学奖提名。来美国后又写出《方脑壳美国行》,用日记体撰述自己在美国的打工经历、感受和见闻。他应该算是命运多舛的一个作家,来美国后还认识了很多名人和华人作家。他先后经历过三次婚恋,最后一位妻子比他小20岁左右,生有一个9岁的儿子。当儿子仅一岁时,他就来到美国,依靠打工维持个人生存与抚养国内的妻儿。
        为了绿卡申请他也费尽周折,在来美国10多年中从来没有回国过,妻儿当然也毫无机会来美团聚。2011年初,他好不容易罄尽自己多年的积蓄,与人合伙开了一间按摩店,期待生意好转后,把妻儿接到美国来共同生活。但出人意料的是2013年夏天,他在凌晨时分被发现因为心脏病突发而猝死在停泊高速路边上的轿车中。当时,网页上有不少报道此事说《月亮并非国外的圆》。从某一个角度说,作家体验生活是最好的创作源泉,否定与超越是文学的双面性。正因为这样,蓝朝云才多年进进出出山里山外,采访了很多老人,才把《喜鹊之歌》等作品写出来。
        布努的文化是多方面的,比如铜鼓舞有很高的艺术造诣。舞者拿着竹帽随皮鼓者起舞,其余男女伴舞手拿着铃圈,尽情欢蹦,数名唱师则在旁边吟唱《密洛陀》古歌。场面十分激烈,进入高潮后还“虎爷虎爷”地狂欢以示胜,铜鼓舞蹈在欢呼声中结束。铜鼓,布努方言叫做“严”。1956年瑶族《铜鼓舞》到北京演出,漂洋过海。布努文化,犹如喜鹊之歌,将人文引渡到对如何更好地从“生存”进展到“生活”的反思中。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像《地中海晓风残月》一书不是张琴的著作一样,但和她有极其密切不解的关系。那是一部在欧西和全球逗留半世纪后的人生札记,作者是张琴的夫君米格尔·张,他是画家,是西班牙国立科技大学建筑师、马德里电影学院摄影师和美工师、西班牙官方认可的装潢师和设计师,从影40年,参加国际影片制作近百部,其中90%余为好莱坞巨作。书中对电影艺术和人生经历有鲜为人知的珍贵描述,尤其对泸州拥有深厚的情结。一个人如果对活在当下之有限性没有认知,那就没有多大的意义了。布努这个特定的民族,造就了非凡的坚强意志,地域性决定了它所特有的现实影响力。
        瑶族是我国大家庭中的一员,她是一个历史悠久、源远流长的、最古老的、受压迫最深、又富有反抗精神的伟大民族。她勤劳勇敢,富于智慧,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创造了自己的历史和文化。他们不知道,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作家的写作与他们不一样。面对生活的种种不完满甚至丑恶,他必定会痛加批斥。“他们听不到更广大世界奔腾的声音,在他们围绕太阳旋转时,也看不到更广大的世界”。这个时候他们必然选择古老的民歌,来表现生活。为什么布努同胞具有文学与艺术细胞就是从这里延伸。从这个角度上说,蓝朝云这本书正好弥补这个断层。  
        《喜鹊之歌》就出来了,与广大读者见面就是要让子孙后代记住历史,曾经祖先漂泊过的地方所产生共鸣,这就是民族文化范畴。世界在改变,我们在不断突破!
        蓝朝云在后记中写道:“二0一三年的六月间,我与一位在大学当副教授、从事汉语言文学和民间文学研究的汉族学者谈及此事,他说:瑶民族大分散小集中,无山不有瑶,地域不同,传、唱的内容和形式肯定不一,变异性比较大,可以百花齐放,甚至百家争鸣,只要不损毁瑶民族尊严与文化即可,提议我重新启动、整理。一个汉民族的专家尚有挖掘、整理布努瑶民间文学的设想和建议,身为布努瑶的我,为什么不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整理、抢救工作呢?”
        说到这里,我想大家已经明白:《喜鹊之歌》与超越生活所点到之处,许多时候,越是民族的东西也就越是世界。它揭示现实人生的时代境遇,强化生活的否定功能,正有助于凸显文学的超越性品格,从而为理想的张扬,以及最大限度地开启诗化人生创造条件。本书中主人公敢松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敢松:珍凤啊我的爱妻,你莫自责来悲伤,
        有你伴我赴月宫,心满意足激情荡,
        千年夫妻人间无,我俩起头作榜样, 
        夫唱妇随万万载,笑死天下鬼短命。
        长风啊你使劲吹,把烈火煽得更猛,
         暖身方能唱祭歌,袅袅声音山外扬, 
        边唱边飘空中过,与妻看尽山河景,
        不枉来世走一遭,短暂生命亦高兴。
        舍不得啊众乡亲,奈何桥上再相逢,
        再见了美丽家乡,再见了可怜的娘。
        歌声悲凄哀怨,大多数围观者泪流不止。敢松、珍凤在烈火中永生,变成一双喜鹊,泣叫几声,腾空而去。突然,狂风骤起,天空飘来片片乌云,暴雨倾盆而下,冬雷阵阵,道道闪电划过长空,竹木摇动喇喇响,风卷残叶扑面来。惊慌的人们,四处奔逃。不知何时,雷雨才停息。几个胆大的年轻人,走到火场一看,哪有敢松和珍凤的尸骨?两人身倚的木桩,被烧焦成炭木,经雨水浇淋,仍似断未断地孤立着,周边一点灰烬都没有。
        这就是这本书《喜鹊之歌》闪光点所在,说到底,正反映了书中主人公他们爱情与婚姻升华的另一个精神风貌。他们的爱情是纯洁的,他们的胸怀是高尚的!“故乡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故乡的面貌却是一种模糊的怅惘/仿佛雾里的挥手别离/离别后/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永不老去(席慕蓉)”
        书中说《补粮》:布努民间风俗的一种说法,说是每个人都是神赐予生命粮和生命限数,生命限数用完,“粮食”也跟着“断粮”,生命桥自然也断、垮,人不想死也得死。上了一定岁数的老人,儿女们出于孝心,请道公祭神,祈求神灵赐福加岁给父(母)亲,并备瓦缸,象征地给老人抓粮,每个子女一把(多是稻谷或大米,被补粮之人,久不久用一点来熬粥煮饭吃,以求延年益寿),此种活动称为“补粮”。生动有趣地介绍了布努生活情趣,原生态地歌颂了生活,体验了布努民族热爱家乡热爱民族之情。     
        本书情节真实感人,读后让人回味无穷。这是一本突破历史的书,也是超前的!最后,以两位哲学家的话来结束本文。德国哲学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奥伊肯说:“只有当我们独立和超拔于这个时代,才可能有助于满足这个时代的种种需求。”另一位是晚年更喜欢通过写诗来认识世界的美国哲学家罗蒂,他说,只有这种具有“非凡胆量和想象”的作家,才称得上是“未来时代的英雄”。他们的话启示我们,文学是人面对自己的方式,所以它要求从根本上把握,从终极处超越,从而揭示人生的真谛,求取圆满的结局。
        后记,蓝朝云写道——
        在收集《喜鹊之歌》资料之余,我曾问罗卜练:他的祖辈是从哪里迁到三弄,到三弄居住有多少代?他告诉我——相传是祖辈们被官府驱赶,兵丁追剿,从博贺祖毕经龙头逃乱而来,在三弄、三石一带居住有三十六代(也有说是三十八代,罗卜练按辈分屈指细数,只点出三十二代)。博贺祖毕在哪里?他不知道(大化县文物管理所蒙桂芳著的《布努瑶历史传说故事》一书说是今河池市宜州市、环江县一带);谈到《密洛陀古歌》的“大还愿”,他只知道传说上有这么一回事而从来没有经历过;官府为什么驱赶他们,也讲不出具体原因。他的祖辈逃难来到三弄乡弄老一带时,只有二十五人,初时,怕被欺压而冒称为黄姓。因离群索居,很少与外界接触,会讲汉话(俗称桂柳话)、壮话的人不多,凡是不会讲汉话、壮话的妇女和小孩,对外说是哑巴人,为此,有少部分人又从三弄逃进三石等乡镇的深山里,避开其他民族而独居,甚至每隔两、三年,都要匆匆迁徙,过着刀耕火种的生活。解放初期,才恢复原姓氏,分为罗、蒙两姓。
        我们期待着,更多的读者从蓝朝云《喜鹊之歌》中吸取更多有益民族文化发展的东西,获得更大的人生启迪与收获。